四进二or四进三?规则催生小组赛怪象 出线名额之争陷两难抉择

北京时间7月8日凌晨决赛日落幕,今夏三大足球赛事结束两项争夺。美国女足连胜收官豪取女足世界杯冠军,而巴西男足则是在自家地盘毫无悬念地时隔12年终于再次捧起美洲杯冠军奖杯,三大赛事只剩下非洲杯继续鏖战八强。巧合的是,这三项赛事均是采用小组赛“四进三”的出线年欧洲杯开始被球迷们逐渐熟悉的赛制至今仍然小有争议——

不得不说,自从2015年加拿大女足世界杯小组赛改为“24进16”的出线年法国欧洲杯沿用这种小组赛“四进三”的规则并在当时引起巨大争议之后,发展至今已经基本形成了部分赛会制大赛经常采用而观者时有诟病的常态化现象。就在今年夏天,2019年埃及非洲杯也正式加入了扩军至24支球队参赛之后无法回避的“24进16”晋级模式,再加上又一届女足世界杯不变的作赛规则以及远在南美大陆的美洲杯“半价模型”(球队数量不够只能凑成“12进8”的相似模式),几乎在同一时间开打的三项大型足球赛事巧合地使用了相同的小组赛出线规则。不可避免的是,本次非洲杯赛事上又一次出现了类似2016年欧洲杯葡萄牙队连平出线的怪圈事件。世界排名第88位、名不见经传的非洲小球队贝宁队在非洲杯F小组连续战平加纳队、几内亚比绍队和喀麦隆队,以3连平积3分、0净胜球出线的贝宁队又在淘汰赛首轮常规时间内1比1战平摩洛哥队,点球大战过关之后人们惊奇地发现这支球队闯进八强的战绩竟然又是神奇的四连平。再加上女足世界杯小组赛几家1胜2负的姑娘们在负净胜球区顽强比拼、美洲杯巴拉圭队和日本队在2平1负的战绩下仍然必有一队出线的事实,这种小组赛“四进三”的出线赛制已然显现出着实的大写尴尬。

追溯足球历史,1982年西班牙世界杯正赛首次扩军至24支球队,不过当时世界杯采用的仍然是小组赛“四进二”之后进行复赛争夺锦标头衔的古老规则。而小组赛“四进三”出线赛制近几年发展至今,应该说它的存在有其一定的必然性。从参赛球队数量方面来讲,24支球队参加正赛只不过是赛事规模从16支球队扩军后的一种无奈之下的妥协。从积极因素的角度来看,小组赛出线规则的宽松制度无疑会有意无意地保护参赛的传统强队,本次女足世界杯C组巴西女足3战2胜1负积6分、以净胜球劣势屈居意大利女足和澳大利亚女足之后却仍能稳如泰山般地出线就是很好的例子。再以弱者视角而观,这种小组赛赛制也极为利好那些以往无甚存在感的鱼腩弱旅,毕竟少输两场赢下一场就能迎来横向比拼净胜球的机会,连守3场平局就能稳稳晋级淘汰赛。而从数据角度分析,2015年女足世界杯的瑞典女足、2016年欧洲杯的葡萄牙队和2019年非洲杯的贝宁队均是以3连平3分0净胜球出线,连平三场从数学概率上已然可以做到100%以小组第三拿到晋级资格,毫无疑问是增大了绝对实力不足的球队创造奇迹的几率空间。让传统强队稳稳出线、奇迹球队隐忍不发、鱼腩弱旅偶尔闪光,成为了这种小组赛“四进三”赛制下的成功之处。

而小组赛“四进三”赛制的负面影响也不可小视。这里首当其冲还是要提及2016年欧洲杯的神奇故事,当时葡萄牙队在小组赛末轮对阵匈牙利队三度落后三度扳平比分,最终以小组赛3连平积3分的战绩顽强出线,并且在巧合般地落入“甜蜜上半区”后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捧得冠军奖杯。其中若不是半决赛常规时间内2比0干净利落地拿下威尔士队,那么葡萄牙队很有可能就将创造“7连平”夺得欧洲冠军的神迹。追根溯源,还是不得不说造成这种尴尬现象的源头仍然出在小组赛出线规则之上。就在当届欧洲杯上,与此同时还出现了传统强队弱旅淘汰赛半区分配严重失衡的现象,上下半区“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局面也是4支小组第三球队搅乱落位半区、让各家强队难以在小组赛末轮盘算位置路线图从而“挤”在一起的糟糕恶果。另外,早先踢完的小组第三球队通常还需要在手握3分负净胜球的情况下再在比赛地等上那么两三天,以待其他小组赛事全部结束之后才能确定自己是否出线。本次女足世界杯尼日利亚女足在手握3分-2净胜球结束比赛三天后才在下榻的旅馆通道内隔空力压智利女足忘情庆祝,而三年前的阿尔及利亚队则是握有完全相同的战绩,然而等了三天之后等来了坏消息,灰溜溜地延迟告别了欧洲杯之旅,令观者都十分郁闷!

而小组赛“四进二”的传统赛制则是要精彩刺激得多。就在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上,传统豪强阿根廷队的小组晋级之路跌宕起伏,令梅西和阿根廷队的球迷们有如坐过山车一般过足了瘾。而在足坛“绝代双骄”之一C罗的葡萄牙队所处的另一小组,末轮伊朗队1比1战平葡萄牙队的最后时刻还出现了亚洲劲旅险些完成绝杀从而搅动西葡两强的小组座次甚至是出线席位的惊心动魄的场面。纵观上届世界杯小组赛,8个小组中有4组均是在最后一轮最后一分钟才确定了晋级名额,小组赛“四进二”的经典出线规则让球迷们悬着的心不到终场哨响就不能安然落听,这无疑是更加鼓励竞争的规则之下推动的自然结果。而在这种赛制之下,各家强队弱旅都没有多少回旋的余地,小组前两名才能出线的形势也在无形之中扩大了鼓励进攻的原则。相比于温吞和缓般的连平晋级赛制,只有收获胜利的3分才能解渴,规则催生之下往往还能出现阿根廷队vs尼日利亚队这样的末轮直接决战式的刺激场面,毫无疑问是完美符合足球这项竞技运动的精神所在。而在决斗过后的胜者惊魂与败者遗憾,悲喜两重天的瞬间反差同样反映了足球世界的直面残酷和巨大魅力。

不过,小组赛“四进二”赛制也存在一些不可避免的缺陷。这里就要提及大名鼎鼎的2004年欧洲杯小组赛,当时的意大利队在小组赛前两战连平的局面下被“北欧双雄”瑞典队和丹麦队以一场2比2平局联手淘汰,在欧洲杯优先比拼同分球队胜负关系的规则下成为了不幸的牺牲品。在此种特殊情况下,小组赛赛程不利的球队容易在最后一轮之前遭遇较为被动的出线形势,在严苛的“四进二”赛制下有可能失去回旋的余地从而含冤出局。不得不说,在这样的规则之下那些小组赛3场比赛拿到5分甚至是6分的球队结果却没能出线),无疑是对淘汰赛精彩程度和场外球迷关注度的巨大损失。相比于其他小组球队4分即可确保出线名额的形势来讲,被分到凶险的小组最终高分出局,似乎也太过残酷了一些。上届世界杯也出现过诸如此类形势的小组,当时的F小组两轮过后墨西哥队(6分)、德国队(3分)、瑞典队(3分)、韩国队(0分)仍然拥挤纠缠在一起,由于净胜球和胜负关系未定的赛程因素,已经两连胜的墨西哥队当时竟然面临着输球出局的凶险局面,而前两战一分未得的韩国队仍然存在爆冷出线的可能。在这种小组赛无平局的形势下,3战2胜都不足以确保出线分出局也实在是太亏了一些。

那么,小组赛“四进二”和“四进三”的出线赛制究竟是哪一个更好呢?从大型赛事数量上来讲,目前已经有欧洲杯(24进16)、美洲杯(12进8)、非洲杯(24进16)、亚洲杯(24进16)、女足世界杯(24进16)等大赛采用小组赛“四进三”的出线规则,刚刚结束的本届中北美洲及加勒比海金杯赛首次从以往的12支球队扩军至16支从而远离了“四进三”规则,加入了以世界杯(32进16)为首的传统“四进二”规则行列中来。以长远的眼光来看,即将到来的下届卡塔尔世界杯将是未来扩军之前的最后一次32支球队参加的世界杯正赛,小组赛“四进二”的传统赛制就将意外地远离洲际世界足坛的舞台,不能不说实在是太过奇怪!在世界各国足球水平发生发展逐渐至今的过程中,考虑到各大洲的参赛足协数量,16支球队参加正赛确实令前期的预选赛比拼过于残酷,而32支球队的规模又明显过于臃肿,然而两相夹击下催生的24队模式虽然数量适中,但其存在显而易见的作赛硬伤也是不争的事实。足球运动的本质就是激烈的竞争之下比拼生死的进球竞技,如若只是为了爬出小组而踢得扣扣索索、迎合温吞水般的晋级规则,能争胜的保平,能拼平局的少输从而苟且逃生,那么也就背离了这项运动的内核精神。不过在如今足坛潮流趋向于功利的大环境之下,规则的调整倾斜与其说是一种无奈之举,倒不如说像是大势所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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